一、引 言
到目前为止，诸多业内期刊已展开了关于民生新闻的讨论。其实，民生新闻还仅仅是业界的一种理论术语，暂时的一种理论概括。至于对其内涵、外延虽作了不少有益的尝试和探索，但走向理论建构的成熟期尚需时日。笔者认为，目前的论争和实务界的运作模式仍存在诸多疑点、盲点。作一番理论的澄清与梳理实为必要。关于民生新闻的理论建构仍需要放在更宏大的社会背景下进行考察，而不能一味囿于现有理论圈子，否则理论思路将越走越窄，以至于无法为其实践运作提供更多关照，甚至可能会窒息实践的鲜活的思维。特别是，目前讨论中，将民生新闻与公共新闻等同恐怕亦是一种误读。因此，将民生新闻与美国公共新闻作简要比较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二、标志性事件及生成背景分析
民生新闻虽然是近二、三年者提出的理论名词，但其生成应该说比之要早得多。民生新闻的孕育和生成应该说是以平面媒体——报纸为依托，特别是都市报。都市报的勃兴、晚报的崛起，为民生新闻的成长不仅提供了载体，而且提供了发展的舞台，更简单地说，都市报、晚报的兴起是以民生新闻为主要内容的。离开民生新闻，都市报，晚报可能会是一个“空壳”。都市报的目标定位是综合性的市民生活报。都市报晚报的创办、成长无疑为民生新闻奠定了现实基础，作了理论上的充分准备。笔者认为，民生新闻亦不仅仅在都市报、晚报类媒体成长。中青报的经典栏目《冰点》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南方周末》便是以舆论监督和民生新闻为主要特色的很有影响力、公信力的媒体。从电视媒体讲，民生新闻理念生成其标志应该是以央视的“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作为理念的《东方时空》，而不是目前一些业界研究人士所言以２００２年１月１日诞生的《南京零距离》为起点。笔者仅仅认为江苏台的《南京零距离》是以地方台为标志的民生新闻现象发起者，或者说《南京零距离》掀起了新一轮民生新闻现象（还未形成一场崭新的新闻形态变迁的运动），其后数十个地方台模仿、跟进、创新，才形成以地方台为主体的民生新闻发展态势。更进一步说，这种态势是新闻空间的转换，即以中央电视台为主导演进为中央台、地方台、都市报等多种媒体无意识中集中关注的新闻新形态生成体系或架构。
虽然，无法给民生新闻现象的发端划定一个准确的时间，但其大致孕育、生成的时间应该说是上世纪９０年代初期。从其新闻背景上分析，应该是社会转型期的必然产物。其实，社会转型、经济转轨，新闻的内涵、形态亦在经历嬗变，新闻正在从国内外消息转向本乡本土，人们更多地开始关注每天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从严肃的政治转向与衣食住行的有关经济，从专题讨论转向生动人物的报道。笔者认为，个人或者小群体故事的富于人情味的角度能够生动地阐释任何一条新闻的影响。国外的有关民意测验表明：新闻报道的方式起了很大的变化，但总的趋势可以明显地看出越来越贴近百姓的生活。“虽然新闻的制作技术和手段前所未有的先进，大多数观众还是希望从中寻找娱乐感情的触动。”①《生活空间》为何火爆，受人喜爱，就是因为它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是普通人成为电视报道的对象，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成为观众的新视点。１９９３年以前，中国老百姓与电视从根本上说是无缘的，老百姓难得在电视上讲自己的话。让老百姓说话，让老百姓上电视，这是十年来中国电视最重要最具革命的意义。第三次革命的最新情况是全国的地方电视台几乎都在做“民生新闻”，普通人的欢乐和忧伤，希冀和失望，抗争和无奈无不构成了“人的启示”的真实画面，这样的题材关乎千家万户。千万人必定关注此类具有切身利益和人文关怀的新闻。正如有学者认为：“在南京，人们在晚上７点这个黄金时段，将眼球从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这样的时政节目中，转移到‘零距离’的本地新闻节目上。在某种意义上，‘零距离’寻求到了监督和政治昌明，并行不悖的出口，在政府和民众之间搭建了一座民主的桥梁，进而给民意一个畅达的渠道。通过这种方式，赋予全体市民参与公共决策的权力，让媒体真正为公民所享有，让民众的意见最终上升为政府意志，最大程度地实现了民意的公共价值。”②
三、多维视域的理论之辩
电视民生新闻的兴起，引起了学界业界的忧虑：③ 一是民生新闻以其题材、内容的琐碎和报道的平面化……给人一个琐屑、平庸、单调、重复、甚至媚俗、浅薄的印象；二是由于其定位和操作模式的低端性，充斥大量冗长、片面、浅尝辄止的内容；三是存在无新闻价值的新闻；四是新闻暴力。具体表现为将镜头强行深入到普通百姓的隐秘之处，将社会个体的行为放大为社会行为，因此具有一定的隐藏性和欺骗性，将表现百姓生活的新闻演绎为对百姓个体隐私的“暴料”，将电视媒体变成都市逸闻趣事集散地和批发地，将百姓新闻变成了市民的电视围观，它将媒体——这一社会公共资源变成了仅仅满足部分电视观众“窥视”他人隐私的公开场所，降低了媒体的品牌与形象；每天大量的诸如此类的报道，无意中报道出错误的社会信息，误导了观众，错误地将电视屏幕集中地呈现出的社会陋习误视为社会生活中的主流现象，并人为扩大了普通民众与社会精英的距离。）以上这些归纳、概括在民生新闻中可能会大量存在，但笔者认为，这些观点或许有过分追求完美而最终远离完美，或者说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因此，多维视阈探究民生新闻的生成土壤、成长动力、心理基础、价值取向就显得尤为必要。
１、民生新闻的种子植根于百姓生活。生活之树常青。民生新闻的来源，是“群众／市民日常生活中采集而来”的新闻、看似是无关宏旨、无关痛痒的街坊邻里之事，但正如中央一再强调的“群众利益无小事”，就是对这些琐碎问题的意义的高度概括。从政治哲学的角度解读，中国共产党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权为民所系，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 ，与之一脉相承。这些高度凝炼的政治哲学观，在新闻学中“三贴近”则是其具体化。我国媒体的确应该从“官本位”“星本位”回归到民间。民生新闻则是这些政治哲学观在新闻领域的生动实践。一些学者认为民生新闻的勃兴，为深化新闻改革提供了新思路。笔者亦认为，以都市报、晚报为载体，全面覆盖“民生”内容的新闻式样，培育了民生新闻生长空间，以中央电视台的“百姓故事”“东方时空”栏目为高层次民生新闻的引领，以“南京零距离”等省地级市台民生新闻栏目的大规模跟进、联动，为民生新闻在实践运作上的探索创造了新的局面。当然，目前的民生新闻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民生”新闻，特别“民”的主体内涵上还远未扩大，农民的缺席、农民的失语更是一种遗憾，“生”的客体性属性上还远拓宽，在生活、生存、生计、生命的层面中还大有文章可作。
２、新闻的价值观念的嬗变。新闻是受众为了能够参与他们的社会所需要的实际信息。民生新闻区别于时政新闻最显著的地方在于：地域性、情节性（故事的悬念）、人情味。人们批评更多的是电视新闻过分倚重于戏剧性的、可视性强的事件，这使得电视新闻对那些影响更大但延续时间更长的事件很少报道。比如疾病、污染、失业等方面的问题影响深远，但过程却发展缓慢，缺少地震、海啸、火箭发射、战争冲突所具有的视觉冲击力，在电视新闻中较少引起关注。但这些疾病、污染等新闻缘于民间，如果我们仅单纯倚重于新闻事件的结果，比如传染病的爆发、污染的加剧，以至面临生存、生活危机才加以报道，那么我们新闻的内涵将大大缺失。这无疑是对民众新闻权知晓权、知情权的无形剥夺，或对具有重大新闻价值的新闻源的无形流失。民生新闻这一新闻形态的兴起与兴盛，契合了新闻的社会需要、民众生存生活的需要，补救了时政新闻的不足。由此可推论，民生新闻的崛起，对新闻价值观的冲击表现在：以“人情味、接近性”标准选择新闻受到重视，比之“冲突性、负面性、戏剧性”选择新闻有新的改观。但至于推论为“颠覆”传统新闻价值观，还为时尚早。更确切到说，民生新闻是新闻价值规律起作用的结果。民生新闻的成长丰富、平衡了新闻价值的内部结构。
３、新闻既是和谐社会的音符，亦是培育和谐社会的生长点，和谐社会在人文关怀中孕育。生活方式报道就是我国正在走向兴盛的民生新闻。“传统新闻价值标准的变化，说到底，就是把新闻报道的注意力从片面追求新闻事件的表面冲突性、新奇性、爆炸性转移到注重新闻事件的内在社会影响和社会接近上来，更全面更深入更真实地反映客观世界和社会。从这点上讲，民生新闻，就是构建和谐社会的音符，就成为构建和谐社会新的生长点。
在构建和谐社会的历史进程中坚持以人为本本质上是要把关注的目光从片面追求物质的增长和财富的积累，逐渐转移到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上来。和谐社会应当是各种社会关系和谐的总和，其中又以社会各利益主体、社会各阶层之间生存状况与发展预期的和谐更具有决定性作用。这些无疑为民生新闻的生长提供了受众群体，为民生新闻的发展空间培育了社会基础。因此，构建和谐社会，必须坚持以人为本而坚持以人为本必须体现人文关怀。坚持以人为本，体现人文关怀，首先要保障群众包括生存权和发展权在内的基本权利。当下，一些传媒患有“民众冷漠症”——“追星”、“写性”、“曝腥”。民生新闻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媒体与民众之间的紧张关系。
坚持以人为本，这里所说的人，固然是指人的总和，但体现人文关怀，更应向弱者和弱势群体倾斜。民生新闻关注着普通人，尤其是当下正处于困厄、艰难社会实践的弱势群体，民生新闻的诞生、兴盛，对于弱势群体的边缘化是一种很好的纠正。无疑民生新闻就犹如架设在政府与弱势群体之间的桥梁．弱势群体拥有一定的话语权，有利于自身权利的获得、保障。
构建和谐社会，新闻传媒应恪守“监督政府”与“向导国民”并重，“揭露性”与“建设性”并重。处于转型期，矛盾丛生，新闻传媒要在舆论监督上有所突破，绝不能挥动板斧，乱“砍”滥“杀”。尊重民意、顺应民心，是政府工作的归宿。民生新闻一定程度上反映底层民声、民心、民意。对政府工作具有非常重要的建设性。化解民怨，沟通民意，解决民情，民生新闻便是公共产品，起到了政治沟通的作用。
４、最大程度和最广泛地实现“民众本位”的回归，破解传媒发展困局。
（１）媒体角色的转换。媒体己成为信息的报道者、发动者、参与者、组织者。从一定意义上讲，民生新闻的制作者已转移到基层民众中间，通过镜头、笔触直接反映民意民生。
（２）打破专家、社会名流、官方新闻来源占主导地位的藩篱，以平民的身份、平民的视角、平民的心理为依归。将强势话语权向弱势群体倾斜。新闻来源呈现多元化，可以解决单一匿名消息来源、秘密消息来源的黑暗面。当这些报道见报时，“来自各方的声音五花八门……不仅仅是专家或政客”。较为彻底地解决了“媒介议程”与“公众议程”这个孰先孰后的两难困境。民间力量正在聚集，民间的智慧正在交流平台上碰撞，从而提升社区民众的政治参与意识和热情。
（３）“零距离”：让新闻回归民间。零距离以平视的目光，将社区的底层关注真正上升为政府意志，最大程度地实现了民意的公共价值。
（４）大量报道发生在百姓身边的新闻故事是民生新闻最显著的标志。他们对百姓投诉的诚实态度，最大限度地表达了底层生活原生态，同时实现了传者和受众的民生、民主关怀，并成为民众和政府之间良性互动的润滑剂。
（５）从消费者到公民，一定程度上实现公民权的回归。媒介市场化、集中化最明显的结果是媒介受众角色发生错位：受众从公民变为消费者。从媒体角度看，公民权包括知情权，接近权，表达权等。民生新闻计划立足社区，让民众通过媒介实现表达自由，一定程度上实现政治参与。
５、培育市民社会，创建公共领域，提升参与、协商民主的热情。公众、政府、传媒三者如何处于动态平衡，是一个值得重视和研究的课题。这不仅是一个理论问题，更是一个实践问题；不仅是一个学术问题，更是一个政治民主化的问题。民生新闻是培育公民社会的鲜明体现，是公民社会发挥作用的良性机制。
记者重新担负起“人民的喉舌”的职责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主观因素，而不是取决于传媒界的物质经费问题。通过增加社会与传媒的相互信任发挥记者的作用，敢于捍卫自己的立场，密切关注尖锐的社会问题，将是传媒在社会政治体系中占据相应位置的首要一步。
６、民生新闻生成的社会心理基础。改革开放以来，利益的调整、资源的不均衡配置，致使我国收入差距的加大，已是一个得到经验研究证明的不争的事实。实际上，人们的意愿、需求、取向、偏好和预期与社会心态因素，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成为影响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关键性因素。现在从一些调查结果来看，人们对贫富差距的社会心态和对其发展趋势的心理预期已经影响到人们对社会公正的信念。当然，新闻传媒所依存的硬新闻一定程度上满足社会公众的心理渴求。但仅仅是舆论监督（焦点类栏目）就无法承受复杂的民众心态和社会心理预期。按照传统新闻概念，民生新闻归不上新闻，但用一种新的受众心理选择、判断，它又是最契合民众心理的新闻，民生新闻的核心价值隐藏其中——急群众之所急、想群众之所想、明群众之所明、送群众之所需。
四、缺陷的补救及余论
民生新闻的最大缺陷在于农民失语。表达、反映农民话语权还不够充分、未引起足够未重视或者说形成合理的传播机制和体制。在此，笔者仅就补救之策作一讨论。民生新闻的话语重建，在机制上，笔者认为应当采取政府出资，建立公共频道或者公共电视台（日本模式）；宏观政策上，对于公共频道、公共电视台的投资者，应给予政策扶持、税收减持；并且降低合资创办非营利性的公共频道的“门槛”；重视农民的媒介素养教育，最当务之急的办法是在大中学校开展媒介素养课程，以教育为突破口，成本相对较低，资源配置较充分和合理，媒介素养教育才可能真正落到实处。
民生新闻内容的低俗化，另一些人士深感忧虑。其实大可不必“毛骨悚然”。从新闻传播史上看，诸多国家都走过一段媒介低俗化的发展期，以美国为甚。应该说处于转型期的国家，传媒低俗化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传媒低俗化，一定的社会因素在起作用。抛开社会因素，空谈低俗化是没有意义的。社会因素中很重要的成分在于受众的心理需求。传媒走市场化的发展路径，顺应商业化的成长逻辑，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商业化的运作逻辑就是追求利润的最大化。而追求利润最大化未必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结合的最优选择。追求两者结合总体收益最大化，是公众、政府、媒体博弈的结果，而非其中单方面所能完成。从这个意义上讲，民生新闻的最大优势和最大的社会基础在于“民”，民生新闻的最大困境并不在于目前内容的低俗化，而恰恰在于其追寻成熟的路径并非一帆风顺，或者说并未有现成的模式可资参照。
事实上，民生新闻的价值再大，也无法解决、代替、涵盖所有新闻的价值和内容。我们仅仅从理论层面上对维度切入，剖析其新奇的背景、崛起的前景，正视这一新闻形态变迁的新品种，这是可能和必需的。因为一味否定，在很大程度上将有悖于新闻的有机运动规律——新闻形态的变迁的动力在于社会变迁。时政新闻等硬新闻与民生新闻各司其职，相得益彰，这是社会变迁的结果。
有研究者认为“从民生新闻到公共新闻”是民生新闻的未来走向。对此，仍需作一番理论论证。
被称为“公共新闻学之父”的纽约大学教授罗森（Ｊａｙ Ｒｏｓｅｎ）对公共新闻学进行了全面的定义：
“公共新闻学”要求新闻工作：（１）视人民为市民、公共事务的潜在参与者，而非受害者或旁观者；（２）帮助政治性的社群针对问题而行动，而非仅仅知晓问题；（３）改善公共讨论的环境，而非仅仅眼看着它被破坏；（４）帮助改善公共生活，使得它值得人们关注。如果新闻工作者能每每找到恰当的方法解决这些问题，他们就能重新得到公众信任，重新建立与逐渐远离的受众的关系，重新点燃专业的理想，以一种更实质的方式，促进民主的健康发展，而这才是我们给予新闻工作者特权和保护的原因所在。
从民生新闻与公共新闻的兴起背景、运作模式、论争焦点比较得之：
１、公共新闻是２０世纪８０年代末、９０年代初在美国新闻界兴起的一个社会运动，是新闻界面对社会的批评和信任危机而提出的解决方案。我国民生新闻的兴起则是对社会转型期来自民间底层生活状态、生存环境、生计发展、生命关照的积极回应。两种不同内涵的新闻形态，在发轫的时机，孕育的背景和解决问题的动机具有共通性。不同之处在于公共新闻运动是在媒体变成了一种反民主的力量，商业媒体的垄断已将反对意见挤压在社会的边缘地带是一种自救性、反省和解决之道，而民生新闻的侧重点在于将报道视阈下移，是对新闻民主化进程的一种建设性发展，是对弱势群体的更深层关怀。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国民生新闻的兴起与兴盛，是媒体关注底层民众的一种自觉行为，是适应了政治文明建设、和谐社会建构的时代要求。更确切地说，是我国城市经济的增长，市民阶层的崛起，催生都市报的诞生，促进了晚报的勃兴，并以此为载体，自觉生成的契合社会发展的新闻新形态——民生新闻应运而生而走向兴盛。
２、两者在媒体角色的转换，打破专家、社会名流、官方新闻来源占主导地位的藩篱，大量报道发生在百姓身边的新闻故事，满足和实现公民权利方面，具有共通性。但是我国民生新闻还远未成熟，无论是理论的架构、实践的操作，要完成从民生新闻到公共新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笔者认为，我们民生新闻的低俗化、同质化的先天缺陷，以及对社会责任、公共利益的科学诠释，还仅仅是公共新闻形态的雏形，或是不完全意义上的公共新闻。虽然，美国公共新闻亦存在这样或那样的缺陷，但其操作方式、运作理念、专业人员的素养，以及所倚重的民主意识、公民的媒介素养，还有诸多领域值得借鉴和思考。
３、从公众、媒体、政府三者的动态关系上，民生新闻也好，公共新闻也罢，无疑都是处理这三者动态平衡的良性机制，值得深度开掘。在“谁控制了新闻、新闻制作理念”这一点上，民生新闻、公共新闻都是一种超越。虽然，民生新闻理论概括还欠深入、完整，导致民生新闻的理论、实践发展走向成熟尚需时日，但其根基根植于民众，其理念根植于民众，无疑，是“星星之火，必将成燎原之势”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博士生、西南政法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师）
注释：
①沈玉麟文《新民晚报》１９９８年７月２５日第１５版。
②百度网．中国第二次社会转型期公共领域再建构。
③中国视协电视理论研究会．重庆广播电视台主编中国电视理论动态．２００５年第１期，第１０、１１、１３、１４、１５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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